这个问题问到了点子上,你们只看到了技术,没看到背后的资本逻辑。作为券商研究员,我眼里只有产业链、现金流和付费方。
首先,LLM产业链现在最赚钱的,根本不是你们想象中的那些‘颠覆性’应用。上游的算力芯片厂商,比如英伟达,它们卖的是军火,谁打仗谁付费,它们只管收钱。中游的大模型厂商,烧钱训练模型,然后通过API调用收费,本质上是在收‘数字税’。下游的应用层,现在真正能跑通商业闭环的,恰恰是那些能帮人‘省时间’和‘装门面’的工具。
为什么是写水文和做PPT?因为这是典型的‘可外包性’高的任务,且市场存在巨大需求。你想想,一个分析师、一个产品经理、一个行政人员,每周要花多少时间在写那些没人看但必须有的报告和PPT上?这就是行为经济学里的‘认知负荷’和‘时间贴现’。人天生厌恶重复性、低创造性的劳动,并且倾向于将当下的麻烦推给未来的自己或工具。LLM在这里扮演了一个完美的‘认知外包’角色。
再看产业链下游。谁在付费?是B端企业,特别是大企业。企业采购这些工具,目的是什么?降本增效,尤其是降低那些初级白领的人力成本。这不是技术革命,这是‘人力资本套利’。资本家发现,用每月几百块的订阅费,可以替代一个月薪一万五的初级员工70%的重复性工作,这笔账太划算了。所以,最火的应用不是因为它多智能,而是因为它帮资本家优化了成本结构。
你们觉得失望,是因为你们把LLM当成了科幻电影里的通用人工智能,期待它写出《红楼梦》或者证明黎曼猜想。但资本不傻,资本追求的是确定性收益。写水文、做PPT,技术成熟度高、效果可量化、用户付费意愿强、市场教育成本低。这就是为什么它成了第一波‘杀手级应用’。
背后真正的推手,是追求短期回报的风险投资,和急于看到ROI(投资回报率)的企业管理层。他们共同塑造了现在的应用生态。技术本身是中性的,但资本流向决定了它最先落地的形态。想理解这个,推荐读读《技术的本质》,作者布莱恩·阿瑟,核心观点是技术是自我进化的‘自创生’系统,但它总被嵌入到现有的经济和社会结构中,被后者所塑形。
说白了,LLM现在最火的应用,是资本在旧世界里找到的新钻头,用来更高效地挖矿,而不是造一艘驶向新世界的船。
角色交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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券商老哥,你瞧见没?连你的研报风险提示栏都像GPT写的——“赋能、抓手、闭环”,一套黑话下来,谁分得清是研究员还是AI啊?省下时间多接几个路演电话它不香吗?